美国推进太空军事化向深层次延伸

2025 年 11 月 13 日,“新格伦”重型运载火箭从美国佛罗里达州卡纳维拉尔角太空军基地发射升空
文/《环球》杂志记者 林昊
编辑/胡艳芬
美国太空军作战部副部长肖恩·布拉顿日前公开表示,随着太空日益成为大国博弈的“战场”,太空军在美军作战体系中的角色正从提供支援的“配角”,转变为与各传统军种协同作战的“伙伴”。与此同时,美太空军正谋划将作战范围从传统卫星轨道拓展至更为广袤的宇宙空间。
上述动向表明,美军推进的太空军事化进程正朝着更深层次延伸,其外溢效应或将重塑大国战略博弈的疆界,推动太空安全竞争延伸至更为深远的宇宙空间。
太空军作战定位重估:从“支援者”到“伙伴”
据美国《太空新闻》网站报道,布拉顿近日在出席该媒体和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布隆伯格中心联合主办的一场活动时称,五角大楼正在重新界定太空作战的定位及太空军的角色。过去,太空行动在作战任务中主要承担支援功能,如操控卫星提供定位、通信和导弹预警等,如今随着各方在太空的部署持续加码,卫星在现代作战中的战略重要性不断上升。
布拉顿表示,美军意识到,潜在对手正持续强化天基侦察、目标指示及反卫星能力,这让美军自身的太空系统暴露于更高安全风险之下。在此背景下,卫星不再只是作战保障工具,更成为直接影响战场态势,甚至被敌方列为优先打击目标的关键节点。也正因如此,美国陆海空等其他军种向太空军提出了更多、更高的任务需求。
布拉顿介绍,当前美军在太空领域的建设重点集中在两大方向:一是提升自身太空系统在干扰、攻击等高对抗条件下的生存能力;二是在必要时削弱对手对其纯天基系统的依赖。不过,这些任务需求并非意味着由太空军“包办一切”、开展所谓的“太空战”,而是更注重太空军与各军种之间的融合协同。例如,对对手地面指挥控制节点的打击,仍主要由空军、海军或陆军承担,太空军则更多发挥情报搜集、作战支援和体系协同的作用。
为实现这一协同作战目标,美太空军正逐步向美军各大战区司令部派驻力量,直接参与战区作战规划,明确太空能力在联合作战中的具体运用方式。
美国太空军于2019年底正式成立——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2020财年国防授权法案,批准设立太空军作为美国第六大军种,使其成为与陆、海、空三军并列的独立军种。
放眼地月空间:作战范围向深空大幅拓展
布拉顿透露,美太空军下属的“太空战分析中心”已启动面向未来15年的研究计划,聚焦未来太空作战任务形态与太空军的能力结构。他强调,导弹预警、卫星通信和精确导航仍将是太空军的核心职能,但这些职能的执行方式必须适配高对抗的太空作战环境,尽可能提升打击、抗干扰能力。
布拉顿特别提到,美太空军正在研究将任务范围拓展至地球与月球之间的广袤区域,即地月空间。
《太空新闻》对此评论称,当前各方不断加大月球探测力度,推进月球相关基础设施建设,使得地月空间的战略重要性日益凸显。从军事角度来看,地月空间的监测和防御难度更大,这将对导弹预警、空间态势感知,以及远离地球运行的卫星保护产生重大影响。
布拉顿表示,太空军也在密切关注商业活动,正在评估私营企业等在月球附近日益活跃的行为对美国国家安全造成的潜在影响。按他的说法,虽然美军目前暂无在太空部署太空军人员的计划,但从长远来看,不排除实施这一部署的可能性。

2025 年 9 月 5 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一项行政令,决定恢复美国国防部历史旧称,将其更名为“战争部”。
这是从空中拍摄的美国国防部所在地五角大楼(2020 年 2月 19 日摄)
预算规模双扩容:太空军事化加速
太空军作为美国六大独立军种之一,自成立以来的发展长期面临预算不足与规模有限的双重制约。不过这一局面正发生显著改变:2026年,美太空军获批的国防预算接近400亿美元,是其成军当年的近两倍。
从人员规模来看,目前美太空军约有1万名现役军人和5000名文职人员。对比美军整体编制,美国现役军人总数约132万,即便是美军中现役人数排名倒数第二的海岸警卫队,也有超过4万名现役军人,太空军的人员规模仍处于较低水平。布拉顿预计,太空军规模在未来5至10年内将实现翻倍,但这需要在采购管理机构、测试与训练体系,以及基地、运行节点等基础设施方面持续加大投入,为太空军的能力拓展提供支撑。
需重点关注的是,美太空军将在特朗普提出的“金穹”导弹防御系统中扮演重要角色。五角大楼负责“金穹”系统建设的官员迈克尔·格特莱因近日表示,未来两年内,“金穹”系统建设的优先事项是建立基本的命令指挥能力,并完成各类拦截系统的整合工作。
其中,天基拦截系统被认为是美太空军负责或参与研发的核心项目。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太空军正与美私人企业合作,研发能够在导弹助推段和中段实施拦截的天基拦截器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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