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2日晚，在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內，涂盛錦（左）和曹珊在車內休息。 新華社記者 熊琦 攝
2月22日晚，在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內，曹珊在車內鋪床。 新華社記者 熊琦 攝
新華社武漢2月23日電 題：為節省10分鐘，這對醫護夫妻“以車為家”
新華社記者侯文坤
22日晚9時許，不遠處“武漢市金銀潭醫院”的霓虹燈光，揉進車內昏暗的光束里，映在涂盛錦和曹珊臉上，讓這個夜晚顯得不是那么冷。
這是這對醫護夫妻將要在車上度過的第29個晚上。
和往常一樣，涂盛錦在前排副駕斜躺著，翻著書，曹珊在后排半臥著，盯著手機，時不時兩人就把頭湊一塊聊上幾句。
今年44歲的涂盛錦是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南六樓重癥隔離病區副主任醫師，40歲的曹珊是南二樓病區護士。
首批7名“不明肺炎患者”轉入金銀潭醫院后的第二天，涂盛錦就參與到了救治工作中。后來，病區越開越多，曹珊從1月7日也投入到了這場戰“疫”。
2月22日晚，在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內，涂盛錦（左）和曹珊在車內聊天。 新華社記者 熊琦 攝
2月22日晚，在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內，涂盛錦（左）和曹珊在車內聊天。 新華社記者 熊琦 攝
同一棟樓，但倆人白天各自忙各自，沒時間見面，11歲的兒子完全交給了家中的老人。
“家在武漢南湖邊，隔著長江，開車要40分鐘。”曹珊說，平時都是涂盛錦開車，一起上下班。
疫情暴發后，醫院成為抗“疫”前線，涂盛錦所在的重癥病區上下班沒準點。曹珊說，有次倆人下班匆匆忙忙回到家，丈夫車都沒下，又要趕回醫院繼續上班，“第二天一早又來家里接我上班，那樣他太辛苦。”
1月23日，武漢關閉出城交通，不久市內公共交通停運，全院醫護和工作人員不能回家的太多，加上前來支援的醫療隊，單位宿舍爆滿，酒店房間也吃緊。夫妻倆決定把機會讓給其他同事，“在車上睡幾次也習慣了。”
2月22日晚，在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內，涂盛錦（左）和曹珊在車內休息。 新華社記者 熊琦 攝
2月22日晚，在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內，涂盛錦（左）和曹珊在車內聊天。 新華社記者 熊琦 攝
正月初一那天開始，這輛陪伴8年的愛車成了他們的第二個家。
“買車時特意挑了一款后備廂大的，想著以后有機會自駕露營。”曹珊笑了起來。
“我個不高，前座也還塞得下。她睡后排，為了方便她伸開腿腳，塞了紙箱把后排空隙填起來，還有愛心人士捐的暖寶寶。”涂盛錦對眼前的“居住環境”還蠻知足。
這些天，醫院又協調出一些附近的酒店房間，可兩人反而有點舍不得這個“小家”。
“房間是有，但酒店到醫院開車都得10多分鐘。遇到搶救的，那是按秒算，有這時間就可能把患者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涂盛錦還是決定在車上過夜，而且基本不脫外套，就蓋個被子，“現在是吃飯、睡覺都要抓緊時間的時候，能省多少時間是多少。”
“病房里一個電話，他比誰都跑得快。”曹珊說，知道涂盛錦放心不下病人，她也留下來陪丈夫，“我一個人睡不著，我不在旁邊，他也睡不安穩。”
白天4層樓的距離，對涂盛錦和曹珊來說可望而不可即。每天車上說說話，倆人已經很滿足。
2月22日晚，在武漢市金銀潭醫院內，涂盛錦（左）和曹珊在車內聊天。 新華社記者 熊琦 攝
平日里，涂盛錦不怎么愛說話，但在車上這會，總喜歡湊著曹珊聊天。
曹珊說，沒了生活上的瑣事，就聊聊科室里的工作，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涂盛錦偷偷告訴記者，曹珊一晚上大概要翻身10次左右，“我都數著呢。她一有動靜，我都能感覺到，動一下就回頭看她一眼，被子有沒有掉了，腿有沒有放好。”
深夜，武漢的風依舊凜冽。
“以后回想起來，應該是挺浪漫的一件事吧。”涂盛錦放下手里的書，扭頭盯著已相識近20年的曹珊說道。
小車里，有點擠，有點呼嚕聲，余下的，是關于“疫”時的別樣陪伴。
早晨6點半，是夫妻倆下車的時間，他們又將開始新一天的戰“疫”。
